遊心評論

不可無料劇場2024年重製版《彼時未見》,簡單甚至俗套的劇情中,探討的議題與情節方向已可被大致猜測。然而為何二十多歲的我,仍能被對話與氛圍感染而熱淚盈眶?我認為,是因為編劇精準地抓到人們普遍關心的人生課題。
柄谷行人對於世界互相競爭的惋惜、歐洲列強在殖民時遭遇疫病的絕望,這些感受如同被放大了好幾倍。大提琴悠揚的音符開啟我們探索世界共和國的希望、交疊的人聲述說著疾病氾濫的恐怖。這種感受絕非普通的閱讀書籍所能帶來的,聆聽文字的流動,讓文字不再單純,而是賦予其生命。
本場的音樂編排使用電子與物件聲響,與「山林」、「原住民」這個主題呈現有趣的對比。前者被視為純然的原始與荒涼,電子聲響卻象徵著數位與文明,這組表演元素上的對立關係,或許可以視為日本殖民帝國與臺灣自然環境之間的隱喻。
以聲音呈現黑澤隆朝與《臺灣高砂族之音樂》這段歷史,在「帝國聆聽」的主題下,更有種奇妙的遙相呼應——黑澤以音樂構建帝國,殖民與被殖民的權力關係在音樂採集的過程中被反覆強化與再生產;而策展團隊則是以聲音重現帝國,藉由文本的再現,換個角度思考帝國的權力結構。總結來說,這場展演與導讀,其目標或許不在對帝國提出強烈批判,而是運用聲音為重新思考「帝國」開闢出一個新的空間。
表面上她對馬文才咄咄逼人、恨鐵不成鋼,卻又適時流露出對馬文才的關愛,讓我們明白老練事故的她,是因為深知這個社會對男性成功的標準就是「成家立業」,才會如此的要求這個碌碌無為的獨生子,整個社會的壓力都在這個角色身上成功地表現出來。
淒美的愛情故事之所以流傳千年,正因千年以來的困境日日桎梏著不得所愛的靈魂。但,這樣的困境在婚姻自由的當代社會中自已不復存在,而我們真正應該透過這齣戲劇好好思考的是,這個世代所應當追尋的自由又是什麼?
歷史用不同的方式不斷重演了相同的悲劇架構,而酷兒烏托邦的理想究竟是未完待續,還是一種強迫性的樂觀,《服妖之鑑》用了三世輪迴給了一個不說破的回答。
這不只是《服妖之鑑》、還是「這個世代的《服妖之鑑》」。劇作本身也有生命、也在輪迴,以劇作正在發生的這一世的社會,回過頭和劇本裡的那三世對話,交疊成一齣新的劇碼。
一些重要的問題在使用機械手臂的舞台上也許將被反覆詰問:這樣的演出比諸精心擺設進行拍攝的影片,魅力何在?怎麼確保演員的身體自主性不被限縮?在一個肢體的有機性喪失的舞台上,如果令人類完全由機械替代,結果將有不同嗎?